《上巳闻莺诗》——莺啼三月柳，春色上巳浓

《上巳闻莺诗》——莺啼三月柳，春色上巳浓

三月暮春，草木葳蕤，流水潺湲。上巳节，这个早在《诗经》中便已萌芽的古老节日，承载着先民们临水祓禊、祈求吉庆的虔诚，也寄托着文人雅士曲水流觞、吟咏风月的闲情。古往今来，无数诗人以笔墨记录下这一日的春色与心绪——其中，白居易的《上巳闻莺》以莺啼为引，将千年上巳的音画长卷徐徐展开，至今读来，仍觉春风拂面，莺声婉转。

白居易的“上巳闻莺”，以声写春，以情寄景

唐代诗人白居易一生爱春，尤喜上巳。他在《上巳闻莺》中写道：

> 《上巳闻莺》 > 云阶无尘碧天净，画舸轻桡波影乱。 > 莺啼三月柳，春色上巳浓。 > 何人会得诗中意？唯有落花流水同。

此诗首句“云阶无尘碧天净，画舸轻桡波影乱”，以澄澈天幕与动荡水波对举，绘出上巳日曲江畔的清澈与喧闹。而“莺啼三月柳，春色上巳浓”二句，堪称全篇点睛：莺声穿柳，啼破寂静，三月的柳色因莺啼而更显鲜亮，上巳的春色因莺啼而愈显深浓。“莺啼三月柳”，以听觉破视觉，让无声的春景瞬间灵动起来——这枝头婉转的啼鸣，仿佛正呼唤着人们走出门去，踏青祓禊，不负春光。

后两句“何人会得诗中意？唯有落花流水同”，则流露出淡淡的落寞。白居易此时已至暮年，看尽世事，深知人事无常，唯有落花与流水，年年岁岁不改其态，懂他诗中的闲愁与释然。这首小诗，既是上巳游宴的即景之作，亦是诗人与自然对话的内心独白。

从祓禊到雅集：不同朝代诗人笔下的上巳

上巳节的核心习俗，早先为“祓禊”——临水洗濯，去除不祥。至魏晋，文人将这一日赋予了更多风雅意味，王羲之《兰亭集序》中“流觞曲水”的雅集，便成为后世上巳诗作的精神源泉。

魏晋·张华《上巳篇》 描绘了祓禊时的热烈场面：“暮春之月，和风时来。祓禊洛滨，濯逸川浔。”他笔下的上巳，保留着古老的巫祝色彩，重在“洗濯”与“祈福”。

唐代·王维《三月三日曲江侍宴应制》 则展现了盛唐上巳的皇家气象：“奉迎天步临春水，细浪风微动彩舟。”此时的祓禊已演变为君臣共乐的游宴，诗中的“彩舟”“细浪”尽显富贵雍容。

宋代·吴文英《祝英台近·除夜立春》 虽是咏除夕，却借上巳反衬流年：“剪红情，裁绿意，花信上巳风。梦兰堂，空忆旧游地。”宋人笔下的上巳，多了一份对往昔雅集的追忆，少了唐人的热烈，多了词人的含蓄。

明代·袁宏道《上巳日游西湖》 则以小品文式的笔触写道：“湖光染翠之工，山岚设色之妙，皆在朝日始出、夕舂未下之际始极其浓媚。”他将上巳的西湖比作一幅渐次浓艳的画，足见晚明文人对自然美的细腻体察。

经典诗词一览（表）

今日上巳：诗意从未走远

上巳节的古俗，如今虽已渐远，但“莺啼三月柳”的意境，依然在每一个春日回荡。当我们走在公园的柳荫下，听见第一声莺啼，不妨想想白居易当年曲江畔的那份闲愁与旷达——春色年年相似，而人心代代不同，这正是古诗永恒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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