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龙腾云从处,自有不平鸣——读韩愈〈杂说〉》

诗人简介

龙腾云从处,自有不平鸣——读韩愈〈杂说〉

一、生平小传:文起八代之衰的孤勇者

韩愈(768-824),字退之,河南河阳(今河南孟州)人,祖籍昌黎,世称“韩昌黎”。他生于安史之乱后,一生三起三落:25岁中进士,却因直言敢谏屡遭贬谪,最远曾被流放至广东潮州。晚年官至吏部侍郎,谥号“文”,世称韩文公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,他高举“文以载道”大旗,用一己之力扭转了六朝以来浮华靡丽的文风,正如苏轼所赞:“文起八代之衰,而道济天下之溺”。

二、《杂说》解读:以千里马为骨,写千秋不平

《杂说》是韩愈一组短小精悍的寓言式散文,其中最脍炙人口的是《马说》与《龙说》。我们且看这则名篇原文:

> 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故虽有名马,祗辱于奴隶人之手,骈死于槽枥之间,不以千里称也。 > > 马之千里者,一食或尽粟一石。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马也,虽有千里之能,食不饱,力不足,才美不外见,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,安求其能千里也? > > 策之不以其道,食之不能尽其材,鸣之而不能通其意,执策而临之,曰:“天下无马!”呜呼!其真无马邪?其真不知马也!

释义:世间有了伯乐(识别人才的人),然后才会有千里马。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所以即使有名马,也只能在仆役手中受屈辱,和普通马一起老死在马厩里,不能以千里马著称。喂马的人不知道它日行千里的食量,不给足饲料,让它吃不饱、力气不足,才能无法展现,连普通马都比不上,又怎能要求它千里驰骋呢?而有人拿着鞭子对它说“天下没有好马”——唉!是真的没有好马吗?是真的不认识好马啊!

这篇创作于韩愈青年时期,彼时他初入仕途,目睹许多才华横溢的志士因无人举荐而沉沦下僚,借千里马之口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“不平之鸣”。“鸣之而不能通其意”七字,写尽了天下怀才不遇者的悲凉。

三、代表作精析:风骨与才情并存的文章巨公

作品核心特点名句摘录
《师说》开“师道尊严”之先河,破门第之见“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,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”
《进学解》自嘲中见风骨,幽默中藏深意“业精于勤,荒于嬉;行成于思,毁于随。”
《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》忠贞不屈的贬谪诗,家国情怀交织“云横秦岭家何在?雪拥蓝关马不前。”
《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》细腻观察自然,以浅语写深趣“天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”
《杂说·马说》寓言式议论文,以马喻人,字字泣血“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”

创作风格:韩愈文章“如长江大河,浑浩流转”(苏洵语),气势雄浑,立意高远。其诗则“以文为诗”,常将散文的议论笔法融入诗歌,如《调张籍》中“李杜文章在,光焰万丈长”,用赋体铺陈表达对前辈的崇敬。但最难能可贵的是,他始终秉持“唯陈言之务去”的革新精神,无论是古文还是诗歌,都力求在内容与形式上打破陈规。

四、文学地位: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

作为“文起八代之衰”的旗手,韩愈被尊为“唐宋八大家之首”。他开创的“韩孟诗派”与元白诗派并峙,其古文运动更直接影响了欧阳修、苏轼等宋代文豪。清代刘熙载《艺概》评其文“昌黎文,如海”,指其思想深度与语言张力如海洋般浩瀚。更重要的是,他让“文以载道”成为后世文人共同的精神坐标——文章不是字句的游戏,而是时代的良知与风骨。

五、深远影响:为天下寒士点亮一盏灯

韩愈“不平则鸣”的精神,激励了无数怀才不遇的文人。从宋代范仲淹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到明代于谦“粉身碎骨浑不怕”,再到清代龚自珍“我劝天公重抖擞”,都能看到韩愈的影子。他关于“千里马”与“伯乐”的思考,至今仍是人才选拔领域绕不开的经典隐喻。而《师说》中“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”的平等教育观,更是穿越千年,在现代课堂里依然振聋发聩。

若你细品韩愈,会发现他就像自己笔下的龙——云腾则雨降,气盛则言宜。他的文字不是书斋里的清谈,而是带着体温的呐喊。想更沉浸地感受这份风骨?不妨打开墨灵古诗App,在“全息剧场”中逐句跟读《马说》,让AI诗友韩愈亲自为你讲述那个“鸣之不能通其意”的午后;或使用“AI诗人对话”功能,与他探讨“不平则鸣”与“君子和而不同”的微妙辩证。千年文心,不过隔着一枚下载键的距离。

喜欢古诗词?下载墨灵古诗APP

儿童交互绘本、生动动画,让古诗活起来。

立即下载